善道盱眙

 2023-06-26 2290来源:淮海晚报

盱眙,春秋时期名为“善道”,又名“善稻”,是谓这里的人民善于耕种稻谷。那时的善道,属于吴国的管辖之邑。这个善道邑,伫立在淮河之滨的甘泉山麓,这里是一方山峦起伏、森林密布、水泽丰美、土地肥沃、稻香四溢、人民安居的地方。“善道”之地,确有一条沟通江淮与黄淮的大道。这大道,北通齐鲁,南达吴越。

     一     

一代代善道儿女在这方鱼米之乡安身立命、繁衍生息、垒土筑城、开拓文明。到了春秋之时,这里是吴国北方的边关重镇。

善道邑城,是南北之枢纽、东西之要冲,是水陆交通大道相交之地。《左传》载:“襄公五年孟献子(仲孙蔑)、孙文子会吴于善道。”公元前568年的一次“善道约盟”,可谓是盱眙登上历史舞台的开端。这一次的“约盟”,实乃来之不易的有着重大政治意义和历史意义的约盟。

春秋时期,各方诸侯相互兼并的格局时常出现。周灵王二年(前570年)六月,晋国为打败楚国,晋悼公奉周天子之命,经过周密酝酿,多方努力和广泛联系,在鸡泽(今邯郸一带)修筑高台,与单子、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举行了九国会盟,史称“鸡泽会盟”。

晋国组织“鸡泽会盟”之前,晋悼公也特别邀请了吴国之君寿梦前往,可是寿梦没有来。鸡泽之会是晋国的主场,以吴国现在的实力难道能跟晋国争盟主吗?肯定做不到。争不了盟主,到晋国的盟会上去给乳臭未干的晋悼公做小弟,吴王寿梦一时又觉得心有不甘,所以便没有前去会盟。不过,吴王寿梦后来又因没去参加会盟而十分后悔。

对晋悼公来说,晋国也希望有吴国来一起对付楚国等强敌,并准备专门为吴国再次举行一次诸侯盟会。为了慎重起见,晋悼公特意让鲁国大夫仲孙蔑和卫国大夫孙林父,去吴国先行会面,通告下次盟会的时间和地点。

周灵王四年(前568年),鲁国的外交家、政治家仲孙蔑和卫国的卿大夫孙林父受命南行前往吴国。吴王寿梦左思右想之后,最终选择了在淮河中下游交汇处的善道,热情地接待了这两位使者。善道之地交通方便,驰达迅疾,且邑城依偎南山,风景宜人,可登高望远,城边淮水清澈盈盈正好洗尘,实乃一方会盟议事之绝佳场所,诸侯国尊贵使者在此地约盟、商议大事、制定决策时,定会心旷神怡,广开思路。

浩浩淮水轻拍岸,善道葱郁翠鸟鸣。吴王寿梦领仲孙蔑和孙林父在善道邑游览山水风光,在善道邑城宴会厅尽情把酒言欢之后,慷慨讨论诸侯会盟之大事,并最终确定:周灵王四年(前568年)九月二十三日,晋、吴、鲁、宋、吴、陈、卫、郑、齐等国在卫国的戚地召开结盟大会。善道邑,由此青史留名于中国的历史长河之中。

     二     

1985年4月下旬,盱眙县旧铺乡马桥村王庄组的村民徐安才在挖水沟时,在距地表约五十厘米的土层中,发现了一件椭圆形如瓢状大小的铜器,盱眙文化馆秦士芝先生等获悉后立刻前往勘察。初步鉴定,这应该是先秦时期的一个铜匜。匜,乃古代的盥洗器。商周时期起,贵族在祭祀宴飨前需要进行清洁双手的仪式,匜便是作为盥洗双手而用的注水器。

这个匜,青铜质地,胎体较厚,通高16.1厘米,流至鋬长28.7厘米,重约1.75千克。整件器物为椭圆形,形如瓢状,前有封顶式流,后有螭龙形曲柄。铜匜的流,为一个奋力张嘴的兽首,前段饰高浮雕兽面纹,后段饰蟠螭纹组成的饕餮纹浮雕。拱身螭龙形鋬,螭嘴衔住匜口沿,无足,尾部上翘。铜匜腹部饰蟠虺纹和绳纹,这件铜匜整体造型敦厚饱满,线条圆润流畅,做工精致典雅。此外,仅从铜匜内底部阴刻着的“工盧季生乍其盘会匜”九字铭文来看,这一定是很有来头的一个文保重器。

这个铜匜怎么会出现在一方草木繁茂的乡野里呢?这个铜匜里隐藏着怎样的一个惊世秘密呢?很显然,要探寻这个奥秘,一定要从器物底部的九字铭文入手。秦士芝和闻讯而来的省市青铜器研究专家一同悉心研读史料,多方求证。“工盧”即“吴”;“季生”应该为人名,是器物的主人;“乍”即“作”,是制作的意思;盘、匜,是为器物名称。最后,大家把思路聚焦到九字铭文中的“季生”二字上。季生为何人?季生,一定是揭开这个神秘铜匜历史之谜的钥匙。在对铜匜的进一步深入研究中,春秋时期吴王寿梦的一个儿子——季札,很快进入了大家的研究思路之中。

《史记·吴太伯世家》记载:季札,为姬姓,名札,春秋时吴王寿梦之子,又称公子札,封于延陵(今常州、江阴等吴地沿江一带),故称“延陵季子”。匜,春秋战国时期贵族所用的盥洗器,也是尊贵礼器。诸侯盟会,必用礼器。最终,专家学者们认定此匜为大名鼎鼎的延陵季子之物,此匜是吴国公子季札去北方参加会盟时所携带的国家礼器。这个十分珍贵的匜,专家学者们将其命名为“吴季生匜”。随后,这个“吴季生匜”被评为国家一级文物,珍藏于盱眙博物馆。

     三     

回溯历史,朝花夕拾。鲁襄公二十九年(前544年),季札受二哥吴王馀祭之命,出使徐、鲁、齐、郑、卫、晋等国。出行时,季札带上特别铸有“工盧季生乍其盘会匜”字样的、象征国之诚信的“季生匜”外交礼器,佩带一把十分漂亮的宝剑,率一队随从一路风尘仆仆地过长江到江北,至汊涧、旧铺集、莲塘驿,又驻节善道邑休整了几天后,北渡淮河,一路与徐、鲁、齐、卫、晋、郑等国的政治家们会晤。其间,季札以自己的才华和气度,与大家一起高谈政事、评论时事,真心与大家交友,让中原诸国对吴国有了深入了解,诸国国君纷纷承诺与吴国通好。在来回经过徐国国都时,还留下了一则“季札挂剑”佳话,在淮河两岸世代相传……

史料记载,季札曾先后出访的诸侯国有徐、鲁、齐、郑、陈、卫、周、晋等中原八国。但凡季札出使北方,这淮河南岸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善道邑城,定然是他必经之路和驻节休息之所。这一路鞍马劳顿而来的吴君之胞弟、旷世之才俊的季札大人,去与回而至善道邑时,这里的官员们定然热情款待。数日里,游山水名胜、举杯畅饮之时,季札出使诸侯国的一些经典故事,也自然少不了要欣然而谈。

季札是“仁义礼智信”的化身。季札年长鲁国的孔子好多岁,季札的品德和才学对孔子影响很大,且十分敬重敬仰,孔子之名扬于天下时,曾有“南季北孔”之称。孔子眼中的季札是“天民、习礼者”。

出土于善道邑之南乡野之地的“吴季生匜”,是吴国的国之重器。这国之重器,为何会埋藏在一方乡野之地?是季札一时身处险境而匆忙将其埋藏的吗?这都是没有解开的历史之谜。未解的历史之谜,也正是历史的魅力所在。

公元前473年,吴王夫差败于十年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而自杀身亡,吴国灭。善道(盱眙)归越,只是一个短暂历史的过渡。时至战国初期,越王勾践为缓解与楚国的关系,主动将淮上之地让与楚国。善道盱眙在属楚长达两百五十年的岁月里,有两百年是处在社会经济文化繁荣发展的大好形势下。秦时建县,善道邑是为盱台(台,音怡)县治。秦末时,楚怀王熊心在这里建立过楚王都,举起了复楚灭秦之大旗……

■特约撰稿 杨绵发/文 张海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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