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湖摄影家刘明礼不羡大漠风烟,不慕坝上秋色,独沉大湖侧畔,甘守寂寞,与鹅为伴,去聆听鹅语。潜心钻研于一个十分不起眼的专题,耕耘属于自己的那份田地。用艺术的手法,不露声色地向人们娓娓讲述金湖的蓝天碧水。
他借助于摄影中慢门拍摄的技法(而不是通过后期的合成),独创了慢门拍鹅的全新思路,并以鹅为专题,结集出版画册。这在国内是鲜见的,获得了专家的好评。
刘明礼作品:《行云流水》
航空摄影起步,新闻摄影为业,艺术摄影追梦
淮周刊:刘先生,请问你是怎么走上摄影之路的?
刘明礼:那是“文革”如火如荼的1969年初,解放军某航空摄影测量大队在金湖招募一批应届毕业生入伍。我便被幸运选中并成为该大队先头工序照相中队的一名成员,于是我便与摄影结下了不解之缘。四十多年里,照相机一直没有离开过我。在我还没有退休的时候,有人问我影龄有多长,我自豪地说:工龄多长影龄多长!如今退休了,如果再有人问我影龄,我会更加自豪地告诉他,影龄比工龄长。因为,工龄到退休就结束了,而对我来说,只要身体允许,是生命不息,摄影不止!
淮周刊:你的摄影人生主要经历有哪些?
刘明礼:纵观四十余年,大致经历了航空摄影、新闻摄影和艺术摄影三个阶段。
航空摄影是为制作军用地图服务的。这项工作我干了八年。不仅接触和使用了用于航空摄影测量的各种类型的照相仪器,还接触和使用了各种类型的感光胶片感光乳剂。根据需要配制各种类型的显影液、定影液则是家常便饭。这个阶段,大部分时间是在暗室里工作。它奠定了我的摄影基础。
也许正是这个基础,部队宣传部门便经常找我用相机拍摄照片,为军内外报刊做一些图片报道。也许由于这个缘故,我被选派到解放军西安政治学院学习深造。毕业后安排到部队宣传部门专门从事新闻宣传工作,开始了我的摄影人生中的新闻摄影阶段。在那个“读文”的年代,留给基层新闻工作者摄影的空间是十分有限的,消息、通讯、特写、报告文学等大部头的文章是报刊的主打产品,图片新闻只能是点缀和花边。作为一个基层新闻工作者,你要想上一版,抢头条,就得赶紧放下相机,去写有影响力的大文章。这是你安身立命之本!但是由于摄影的情结,心在想着攻一版,抢头条,却总是手痒痒地拿起照相机去拍一些图片新闻。
到了上世纪末,也许是由于工作性质的调整,我开始有时间拿起照相机去拍摄我自己想拍的东西了。这是我由新闻摄影转向艺术摄影的一个客观因素。从主观上讲,真正引起我的创作冲动的,要算1998年的那次九寨沟之旅。九寨沟一步一景的旖旎风光令人难以忘怀。我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口气拍了九个胶卷,并把这些照片放大了挂在墙上摆在案头欣赏,还撰写了一篇小文《九寨回来不看水》!从此后,大湖日出、江南小镇、秋雨梧桐、栖霞红叶,都成了我拍摄的题材。我还先后到井冈山、三清山和黄山去摄影创作。
大湖鹅梦:用镜头感悟生命
淮周刊:摄影的题材有许多,你为什么偏偏选上了金湖的鹅为拍摄主题?
刘明礼:我之所以选择以鹅为拍摄题材,是基于两个方面的考虑:一是摄影师首先应该拍好身边人身边物,身边事身边景。金湖是个鹅乡。大湖之鹅的大气与豪放,在全国是少有的。作为生于斯,长于斯的金湖人,要充分利用这一得天独厚的条件,把鹅拍好,拍到极致。其二,鹅,比之鸡鸭等其他家禽,它洁白高雅,雍容华贵,富有组织性,绝不自行其是,行动起来,优哉游哉,极有绅士风度。鹅,比之天鹅、白鹭等飞禽,它又属于家禽,不惧怕人类,便于接近,易于拍摄。所以我就就地取材,从鹅开始。
金湖的鹅是大湖之鹅。一群鹅,数以千计,动辄上万。或游弋于大湖之上,或栖息于柳林之中;或闲看荷塘花开花落,或静观天上云卷云舒。这种如梦如幻的场景,是金湖之外所无法看到和找到的。
淮周刊:拍鹅当中有什么小故事跟读者分享的吗?
刘明礼:一次,为了追赶远处漂亮的鹅群,脚下被拦鹅网一绊,连人带机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在是沙滩,只是镜头深深地插进沙土里,擦出了许多划痕,人倒没有受伤。四年前的一摔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我陪朋友去拍鹅,下坡时,脚下一颗石子打滑,竟然将小腿的腓骨摔骨折了。这一摔,害得我将近半年不能去拍鹅。
当然,摄影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拍鹅更是如此。金湖境内的淮河入江水道有几十公里,这里水肥草丰,聚集了近百个养鹅场,是我的拍鹅创作基地。这里的长年养鹅户有各自的领地,各家都形成了自家特有的放牧规律。长年拍鹅的经验不仅使我知道哪里有鹅,有多大的鹅群,是老鹅还是小鹅,鹅的主人姓甚名谁,还能在几公里外根据鹅群的叫声知道鹅群是饱是饿,是集中关在栏内还是已经放出栏外了。于是,我根据要拍摄的内容,事先有目的地进行选择。
常年拍鹅,我与这些养鹅户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时不时为他们拍一些生活照。他们的喜怒哀乐,薪火相传的故事,都在我的镜头中有所反映。开始,这些记录只是不经意的。逐渐的,我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题材《淮河牧鹅人》!于是我就着手有目的地收集拍摄,准备做一个专题。
淮周刊:你的不少大场景的牧鹅图壮观大气,美轮美奂,你是如何拍摄的?与你曾经从事航拍经历有关系?
刘明礼:我喜欢居高临下的大场景。这些场景高屋建瓴,壮观大气。这也许与我曾经从事过航空摄影,看惯了从高空拍摄的航拍照片有一定的关系吧。摄影时,我总喜欢找一个比较高的角度。金湖是水网地区,找一个制高点非常困难。这些牧鹅图,不是利用航拍器拍摄的,是站在金湖淮河入江水道的大桥和二桥上,等待鹅群经过时进行拍摄的。有的是站在圩堤上拍摄的。航拍,可以居高临下,但是飞行时的航拍器是无法进行清晰地慢门拍摄的!
淮周刊:你专题拍鹅已经拍了多少年?还将一直拍下去?
刘明礼:这专题始于2005年。“拍鹅见鹅拍鹅不见鹅拍鹅还见鹅”,这是我拍鹅逐步从“形似”进入“神似”的三个发展阶段。如何“拍鹅还见鹅”?这一个“还”字,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一张照片就是一个鹅的童话故事
淮周刊:什么是慢门拍摄?
刘明礼:慢门拍摄,本来就是一个享受!慢门拍摄可以在同一空间,通过长时间的曝光,记录人的肉眼无法观察到,或者是记录有悖人们肉眼观察习惯的客观世界。这是摄影艺术区别于绘画等其他门类艺术的根本区别之一。
慢门拍鹅,则更是艺术的享受。它能够将原本十分普通的鹅饲养场拍得如梦如幻如诗如画。它还可以将一个个单体的白鹅拍成如天边飘来的片片白云;它既可以将游弋的鹅群拍成恍若天际的银河,又可以将奔跑的鹅群拍成如排山倒海的浪潮。总之,慢门拍鹅,一张照片就是一个鹅的童话故事。
淮周刊:淮安摄影爱好者众多,在拍禽鸟或动物方面,能把你的经验、心得跟他们一起分享吗?
刘明礼:如何运用好慢门,怎样拍好慢门鹅?同行各有高招。我想用三句话概括拍摄器材:要解决慢与稳;拍摄场景:要解决空与净;拍摄时机:要解决寓静于动!
慢门拍鹅对器材没有特别高的要求。只要满足“慢”、“稳”就行。也就是说快门要慢得下来,机器要稳得住。那么减光镜、三脚架、快门线是必不可少的。值得一提的是,减光镜的质量非常重要。慢门拍摄的画面质量,很大程度取决于减光镜的质量(减光镜的浓度、镜头以及镜头的焦距段对画质也有影响)。因此,在购买减光镜时,不要舍不得钱。
慢门拍鹅对环境的交代和气氛的渲染非常重要。无论是拍摄高调影像还是拍摄低调影像,都要给人有一种空灵、深邃、洁净的感觉。在拍摄时机的把握上,许多影友一进入鹅场就迫不及待架机器,或者追着鹅群拍个不停。这样拍摄,虽然也能拍到一些如云似雾的画面,却缺少了灵气,只能做到“拍鹅不见鹅”。我的做法是,进入鹅场先和鹅主人聊会儿天,然后慢慢靠近鹅群,待到鹅群对你没有敌意了再开始拍摄。这个时候的鹅群或戏水,或栖息,或觅食,优哉游哉处于完全放松的自然状态。你再用上个慢门拍摄,能不浑然天成,寓静于动之中吗?这个时候,就“拍鹅还见鹅”了!
刘明礼摄影档案
刘明礼,江苏宝应人,1952年生。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高级政工师、编辑职称。原金湖县广播电视局副局长。现任金湖县摄影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2009年开始担任金湖老年大学摄影课教员。
1970年开始从事航空摄影工作,1979年开始从事新闻宣传工作。1993年开始从事广播电视新闻编审工作。2005年,开始对拍摄鹅类产生兴趣,尤以慢门拍摄见长。多幅作品在国家级和省级以上的摄影大赛中获奖。出版个人摄影专集《大湖鹅梦》。
来源:淮安新闻网、淮安日报社,淮安114网为您提供淮安本地新闻,淮安新闻网,淮水安澜新闻,淮安阳光纪检新闻,淮安民生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