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旅”老团员陈其在接受联合采访团的专访。

陈其在“重走‘新旅’抗战路”签字簿上留言。

欢迎新团员

团员们在排练节目。
“轰轰轰,炸死东洋兵,我们得了胜。小英雄,笑盈盈。满天星,亮啊亮晶晶。”6月1日上午,在南京中央路傅厚岗“新旅”老团员康燕芬的家里,同为“新旅”团员的陈其忆起“新旅”往事,激动时还会撩开嗓子唱几句新安旅行团的歌曲《满天星》,以表达对“新旅”割不断的款款深情。
陈其,原名曹怀,1927年生于江苏省盐城南洋镇,1942年加入“新旅”,后因工作关系调离“新旅”。在随后的几十年里,尽管离开了“新旅”,陈其却一直活跃在“新旅”圈内,保持着与“新旅”剪不断的关系,目前任省新四军研究会三师分会副会长、“新旅”分部副部长。他自认为,“我在‘新旅’的时间不长,但缘分很大,我的成长更是离不开‘新旅’,她影响了我的一生。”
苦难童年历历在目
现年88岁的陈其,身材高大健硕,一生与艺术打交道,有着文艺范且声音洪亮,一头自然黑的头发夹杂着少许白发,倒是掩盖了他的真实年龄。他看起来确实显得年轻,不过,如果时间回转到70年前,他肯定比同龄人更显成熟苦难的童年经历教会了他必须要比别人尽快长大。
普通家庭出身的陈其,三岁丧母,与父亲及兄长相依为命,虽不是食不果腹,但也是朝不保夕。陈其说,父亲是南洋镇上手艺不含糊的裁缝,当地的大户财主每年的春秋两季都会请父亲到他们家里做做针线活,自己也会贩卖烧饼油条、水果蔬菜贴补家用。1934年,陈其入读南洋小学,6年后的1940年,日寇的飞机开始频繁“光顾”南洋。
“飞机会经常来轰炸,飞机一来,满街的大人都会找孩子。”陈其回忆说,1940年的一个冬晨,日本人的8架飞机轮番前来轰炸这个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小镇,“我当时就吓哭了,不顾一切地往家跑,街上乱成一团,到处是喊叫声。忽然我看见了父亲,他在喊我,两只手却已血肉模糊,被炸断了……”
不幸的事情仍在继续。陈其说,当时他的哥哥也被炸断了腿,“他们同在一间屋里,房子被炸燃烧,哥哥是被救出来的……真是惨不忍睹”。不久之后,陈其的父亲及哥哥相继离开人世,他成了一名孤儿。
流浪彷徨之际,是新四军收留了他。1941年,14岁的陈其参加了新四军,走上了革命道路。后来在部队这个大炼炉中,陈其发挥自身兴趣特长,成长为一名军旅画家。
几经周折终入“新旅”
“入伍前,我读过小学,也酷爱文艺,喜欢画青菜萝卜什么的,也登台唱过救亡歌曲,这些在部队很受用。”陈其回忆说,参加新四军后,他被分配到盐城税务局,给局长周海秋当勤务员。一次他给伯父写信汇报近况,“当时我用毛笔写信,这引起了其他同志的注意,他们很好奇这么小的孩子有文化。于是他们就告诉我,这里刚来了一支少年文艺队伍,叫新安旅行团,可以到那里继续学文艺”。陈其听闻后,有了强烈的去新安旅行团的想法,并向周局长做了请示。当时周局长即将去华中局党校学习,表示要把陈其带到党校后,再让他去“新旅”。可到党校后,周局长被编入学员队,陈其被编入党校勤务队,周局长也“管”不了他。
“为了去‘新旅’,可谓是‘机关算尽’。”陈其说,当时“新旅”驻地与党校离得不是很远,有位名叫温琦的女团员,能歌善舞,是华中局党校校长的女儿。每逢周末,她会回党校。“她和我们这群爱好文艺的‘小鬼’就成了朋友,还介绍新安旅行团的情况。”她的出现再次震撼了陈其的梦想,“非常想去新旅,成为那里的一份子。当时我和另外三个人一起向党校申请去新旅,但未获批准,于是就一起策划了‘出逃计划’。”陈其津津乐道地说,经过一番准备,他们把馒头切成片晒干,整好行装,择夜而走,“温琦是‘总导演’,把行走路线和新旅驻地告诉了我们。”经过一夜的急行军,陈其终于跨进了“新旅”这梦寐以求的大门。
“这就是一场梦,第二天党校就派人把我们领了回去。”陈其说,尽管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被劝了回去。第一次投奔“新旅”失败,陈其并不甘心。时隔不久,温琦告诉他,“新旅”转移到了离党校比较远的地方,也许去了以后,党校就不会再派人去找了。陈其与另一位同志故技重演,第二次“私奔”去投“新旅”。几天后,领导把他们编入学员班,参加上课讨论、唱歌跳舞,陈其结识了“新旅”一批多才多艺的大哥大姐。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陈其在教室听课时,忽然发现党校总务科长和另一位同志牵着两匹马来到“新旅”,顿时就意识到又要回党校了。陈其果断决定,趁来人尚未发现他们,夺门向北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天都黑了。”最后,他们在附近老乡家里留宿一晚。等到第二天晌午,他俩估计党校来的人已经走了,便返回了“新旅”。出乎意料的是,党校来的人正站在窗口“等他们”……于是,第二次加入“新旅”的行动宣告失败。
没多久,华中局党校西迁,领导看出陈其对“新旅”的执着,最终满足了他的愿望,并于1942年10月办理了正式调动手续。“这一次只有我一个人拿到了调令,真是高兴坏了,再也不用夜里偷着跑去找‘新旅’了。”后来,在“新旅”老团员黄明、崔海波的带领下,陈其来到了淮安敌占区附近的儿童组织,成为一名“新旅”团员。
与“新旅”结下不解缘
加入“新旅”后,陈其快速融入大家庭,学习文艺、唱歌演话剧,受到了专业的文艺启蒙教育。不过,好景不长,1943年2月,日寇对苏北盐阜地区实行大扫荡。为适应形势,“新旅”开始大精简。一部分同志分散转移,陈其回到家乡盐东县,在敌工部工作,以后又调入盐东县文工团、苏北文工团,“离开了‘新旅’,但从此与文艺连在了一起。”
陈其说,在进入“新旅”短暂的日子里,他的文艺美术之路,受“新旅”团员王德威影响很大。当初来到“新旅”,一幅幅宣传画“真的几乎把我看呆了”。知道这些画出自“新旅”小画家王德威之手后,两人结下了缘分。在后来的交流过程中,“王德威成了我的第一位启蒙老师。”解放后,两人又在中国美术学院一同学习。1983年,王德威给陈其回了一封信,陈其至今珍藏在身边。信的内容大致讲述的是王德威去法、意两国游学,将看到的东西拍照记录下来,并邀请陈其去杭州观看学习,同时回答了陈其提的一些问题。
离开“新旅”之后,陈其总能与“新旅”产生交集,比如1945年的淮阴之战。当时,盐阜地委决定将苏北九县文工团合并成一个文工团,即苏北文工团。不久后“两淮战役”打响,“当时我们都是一二十岁的青少年,参加这样大的战役还是第一次。”陈其回忆说,当时上级决定组织一个火线文艺工作队,到一线阵地慰问献花。大家热情都很高涨,踊跃报名,“许多同志在战前,都默默地穿上了新衣裳,抱着以死的决心”。攻城开始后,火线文艺工作队通过战壕来到前沿阵地,向敌人喊话,向攻城突击队献花。战争打响后,文艺工作队就地成为护理队,帮助救治伤员。“两淮战役”结束后,陈其竟然在城里与“新旅”宣传队相逢。
“离开了‘新旅’,但又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陈其说,自己入团时间很短,与“新旅”的缘分却真的很大。在后来的几十年里,他始终以“新旅”团员为荣,保持着与“新旅”团员的联系。但凡“新旅”有需要的地方,他都义不容辞地参与。
“‘新旅’是一个非常特殊非常优秀的少年儿童团体,它既是一座流动的学校,也是一个少年文艺抗日宣传队伍。”陈其同时认为,“新旅”爱党爱国,在长达17年的抗日宣传活动中,对民族解放有着特殊的历史贡献。同时,也为国家培养了许多行政管理干部、工程技术人才以及大量的文艺人才,“新旅”的强大生命力以及他们的精神和事业对当前的青少年教育都有着很积极的现实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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