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采访团在安徽公学旧址行知馆前合影。
别离镇江,下一站南京。南京,素有“六朝古都”、“十朝都会”之称,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她从来是离政治、离文化最近的城市之一。因政治,南京潮起潮落;因文化,南京底蕴恒久。
人与城或许总有说不尽的“故事”。“新旅”践行的是“生活教育”的教学理念,“新旅”南京之行既是一次实践教学思想的“寻根之旅”,也是一次扩大抗日宣传的“跃升之旅”。5月31日至6月1日,联合采访团沿着“新旅”足迹,由镇江入南京,体味认知那个大时代,寻访那个大时代下的新旅“南京故事”。
联合采访团在陶行知纪念馆采访。
寻访“新旅”梦想的发源地
采访团南京首站,抵达的便是陶行知纪念馆。陶行知被毛泽东评价为伟大的人民教育家,是新安小学首任校长,也是“新旅”缔造者汪达之的恩师。可以说,汪达之接任新安小学校长,并组建新安旅行团,与陶行知“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的教育理念是一脉相承的。因此,采访团重访“新旅”最初梦想的发源地,便有了特别的意义。
南京陶行知纪念馆位于南京市幕府山景区劳山脚下、晓庄行知路上的行知园内,由陶行知纪念馆、陶行知墓、晓庄烈士纪念碑等主要建筑构成,周边一片葱郁。抵近陶行知纪念馆,正门上“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鎏金大字直入眼帘,这句话既是陶行知教育理念的座右铭,也是新安小学建设之初,陶行知鼓励汪达之及新安小学的箴言。
入门,即是“犁宫”所在,也是纪念馆主建筑陶行知纪念馆的位置,一馆两块牌子。纪念馆并不大,以老照片和实物为主要馆藏,其中有两组照片与“新旅”诞生及其成就有关。在陶行知与新安小学这组照片前,南京晓庄师院老师兼纪念馆讲解员杜蕾介绍说,1927年,陶行知以“教学合一”的理念创建“晓庄试验乡村师范”。1930年,国民党政府封闭晓庄师范,许多学生遭到逮捕杀戮,陶行知也被通缉,后逃亡海外。期间,陶行知在南京以及其他地方办学,作为其教学理念的“试验田”,其中新安小学则是其在苏北创立的第一块也是唯一一块“试验田”。
“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讲述的就是这段历史。杜蕾介绍说,1929年,陶行知自筹办学经费,并委托其学生李友梅等人到淮安创办新安小学,并亲任校长。由于晓庄师范被查封、陶行知被追捕,汪达之作为新安小学继任校长。当时因办学极其艰苦,汪达之等人遂将大衣等物典当,以作办学之资。陶行知得知后,在与汪达之的信件往来中,写下了这句后来被广为流传的教育箴言。馆内另一组照片讲述的是“新旅”团员旅行修学宣传抗日的壮举,以及后来受到邓颖超接见与肯定的内容。
“犁宫”之外,沿着林荫小道,可以直通陶行知墓、晓庄烈士纪念碑。掩藏在树木葱郁之下的这两处建筑,显得格外伟岸而静谧,好似诉说着“育人无声”却又十分伟大的教育本质。
晓庄师范时期的陶行知
陶行知亲自设计的晓庄师范校旗
“安徽公学”成“新旅”根据地
思想有归处,安身需有“家”。1935年10月15日,“新旅”到达南京,入住之所名为“安徽公学”,现在为南京市第三高级中学,坐落于秦淮区太平南路商业街。这所学校创建于1904年,当时叫安徽旅宁公学,由清朝时期的安徽旅宁士绅捐建,供安徽学子赶考之用。
1917年,陶行知从美国回到国内,为践行其教育理念奔波南北,后因其安徽歙县籍的缘故,加之在旅宁徽籍人士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而被推荐为安徽公学校长。这所学校由此也成为陶行知实践其教育理念的第一站。想来,或许正是陶行知以及汪达之安徽籍的缘故,后来“新旅”也选择了在此落脚。
6月1日下午,采访团几经周折,终于确认并寻见安徽公学旧址南京三中。如今的南京三中已然是一所现代化学校。“行知馆”是安徽公学留下来的唯一历史建筑,目前其作为校史馆继续发挥着作用,成为校园里一道别样风景。在“行知馆”前方的一汪池水中,还竖立着一块钢笔模样的雕塑,上面清晰镌刻着“南京安徽公学”几个大字,其下方书有一个大大的“实”字校训,这有名的“实”字校训就是陶行知当时入主安徽公学首次尝试教改的思想精要。后来,“新旅”以“实”际行动开展抗日宣传,并短暂入住该校,同样成就了一段“实”在佳话。
贩卖地图和抗日书籍筹经费
走出校园,回望历史。1935年的10月15日,“新旅”刚抵南京,受到了时任国民政府中央教育部初等教育司司长吴研因及委员陈鹤琴的欢迎和慰问;18日和19日,“新旅”在南京举行记者会,《中央日报》、《南京日报》等媒体纷纷发表了长篇报道,“新旅”由此更深入地被全国人民所了解。
与文化界人士广泛欢迎“新旅”不同,政界对“新旅”的到来显得嗤之以鼻。当时,“新旅”团员去拜访时任南京市长马超俊,希望能得到国民政府的支持,让孩子们到全国去唤起民众共赴国难。马超俊一走进会客室,就盛气凌人地教训他们说:“小孩子好好读书才是正业,跑到南京来做什么!”他要求“新旅”团员立即回淮安,回到学校接着上学。
“新旅”团员毫无惧色,据理力争,“国家亡了,大人做了亡国奴,小孩子也就是小亡国奴。我们不愿当小亡国奴,我们要救国”……几番论战,马超俊理屈词穷恼羞成怒,一边离开会客室,一边吼道:“我不和你们谈了。滚,统统给我滚回去。”
此后,“新旅”团员又找到教育部,被拒绝接见;请求铁道部给乘车优待,再被拒绝。“新旅”团员出发时带的50元钱已经全部用光。在隆冬时节,没有饭吃,没有棉衣穿,很多“新旅”团员生了冻疮。在此困难关头,陶行知、邹韬奋等伸出了援手。他们为“新旅”赊得刚刚出版的《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史地图》等三种国难地图,一共一百多套,按八折优惠给“新旅”贩卖,又将生活书店出版的抗日进步书籍交给“新旅”,只收成本。“新旅”团员每天带着地图和书刊在南京各处奔波,跑遍了国民党政府大小机关和文化教育单位,终于将地图全部卖掉。在这一过程中,“新旅”团员既宣传了国难和抗日救亡,又解决了经济困难,渡过了难关。(周熔熔 顾学让 卜英宝 刘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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