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66岁的徐怀庚来到一座石涵洞前,他想更深入地了解这座石涵洞的建筑年代以及与其有关的人文故事。徐怀庚从小便对淮安城市文化深感兴趣,到近十年有了闲暇时间,挖掘淮安城市历史成了他孜孜不倦的追求。
“再不去探究就晚了,这些历史是淮安人的乡愁,是淮安城市的文化。”多年来,徐怀庚时常在淮安的大街小巷、田间地头寻访,将所见、所闻、所思写成300多篇文章、共40余万字,发表在媒体上。
识 趣
“淮安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生于淮安区流均镇溪南村的徐怀庚,从小就听说过淮安很多的历史故事,在他幼小的心灵中有一种文化自豪感:中国古典四大名著中,有《水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三部与淮安息息相关,这真是奇迹。
带着对城市文化的认可,走入社会的徐怀庚有更多机会接触到淮安历史。成年后,徐怀庚当过兵,在部队做文书,还练就了不怕苦不怕难的性格。退伍后,徐怀庚来到淮安织布厂工作,因为工作表现突出,几年后担任厂办公室主任一职。有一年,他和厂工会、车间负责人一起去贫困职工家中慰问,在交谈中,他听到了关于当地的民俗故事。“我觉得这些故事很有趣,想讲给更多的人听。”徐怀庚便利用工作之余,将听来的故事整理成文字,其中,《植树谚语趣话》一文还在1985年3月12日的《人民日报》上刊发。
寻找散落在民间的故事给徐怀庚带来了无穷的乐趣,在媒体上发表相关文章也激发了他写作的热情。尽管早期因为工作原因,时间有限,但他还是骑着自行车,利用休息时间,走访乡村民间,听故事、传说、桥段,再将它们整理成文字,创作了《河北街寻古》《白居易刘禹锡和淮安枸杞井》《吴承恩与太清观》《吕洞宾题诗楚州紫霄宫》《博里地名的来历》《仇桥老街》《罗贯中、王道生与施耐庵墓志》等多篇稿件,并在《淮海晚报》《文史淮安》等报刊上刊登。其中,《淮安东岳庙》《百年老店李记纸扎店》在淮安市首届“美好记忆”摄影大赛活动中荣获金奖。
访 古
十年前,工作、生活不那么忙碌了,徐怀庚终于有机会全身心地“寻宝”了,他也不再局限于有趣的历史故事。“城市古建筑上的楹联、砖雕、石刻、石墩,还有古城砖、古树名木……它们都有历史,都代表一种文化,我想把它们集中整理出来。”
为了真实还原历史,徐怀庚走街串巷,到图书馆、档案馆查找史料,请教文史专家,反复求证,撰写出《古城淮安看楹联》《淮安古树名木》《屋檐下的艺术》《石础叙述着城史》《淮安石墩文化》《城砖上的历史》《末口寻古》等文稿,在《中国劳动保障报》《中国水运报》《淮安日报》《淮海晚报》等媒体上刊登。
早些年,徐怀庚和淮安区档案馆的同志一起,进行村史调查。“我发现大运河淮安段有多处修筑于明清年代的石涵洞,现在还有几座在行水,另有仅存的几条渡船在摆渡。这是古老大运河的历史遗存,有极大的城市文化价值。”于是,他骑着自行车,带上干粮和水,一座涵洞一座涵洞地探访。到现场拍照、录视频,寻访当地老人,到乡镇和区水利部门找历史资料,用时两年,累计骑车几百公里,共走访大运河淮安区段22座石涵洞,同时还寻访渡口、码头、港湾的建筑遗存和历史文化,写成《大运河淮安区段石涵洞》《再看一眼运河渡船》《里运河码头》《南角楼明代砖工漕运码头》《下一铺港湾》等文稿,分别在《淮海晚报》《寻根》《中国水运报》等报刊上刊登,有些文稿和照片还被淮安市档案馆、淮安区档案馆收藏。“有人阅读我的文章后,说这就是他们的‘乡愁’,让我深受鼓励。”
探 究
2017年12月,徐怀庚被吸收为淮安区历史文化研究会理事,并被淮安区政协聘为特邀文史委员,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为了让更多淮安的历史文化得到传承发扬,他走访了很多老手艺人,撰写以“非遗匠人”为主题的文稿,讲述手艺人几十年的坚守与付出,反映祖祖辈辈的辛劳不易,多篇文稿在《工人日报》《中国劳动保障报》《淮安日报》等媒体上刊登。
“在寻访中,有的故事传奇精彩,也有的故事和史实资料不同,只有真实的历史才对后世有价值,我想让读者了解真相。”徐怀庚说。去年夏天,在淮安区石塘镇郭大庄村走访时,徐怀庚听到几位农民讲《西游记》作者吴承恩墓发现的经过,发现和有关资料表述不一样。为了弄清事情原委,他骑车到石塘镇、马东村、郭大庄村等地十多次,寻访发现吴承恩墓和吴承恩父亲墓碑的相关人员,还有挖掘墓、保存吴承恩棺木“荆府纪善”前站板和其他熟知情况的人员。徐怀庚前后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共访问了二十多人,认真聆听他们的讲述,仔细推敲,终于弄清了吴承恩墓发现的详细经过,写成《亲历者说——吴承恩墓发现记》一文,在《淮海晚报》整版刊登,后又被双月刊《江苏地方志》今年第二期全文刊发。“我访问的当事人都七十多岁了,还有人已经九十多岁了,再不去探究,就来不及了。”他说。
今年,徐怀庚成为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有机会接触到更多淮安和大运河史料。“未来,我还将尽自己的力量,深入民间,探寻那些不为人知的宝贵历史,弘扬淮安历史文化和运河文化,为更多的人留住文化、留下乡愁。”徐怀庚说。
■融媒体记者 杨春阳